杨震他们往前走,梁庄王珍藏的展区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玻璃展柜里,金镶宝石帽顶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鸽血红宝石被碎钻环绕,底下的金托上錾刻着缠枝莲纹,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旁边的金簪更是精巧,累丝工艺编出的凤凰嘴里衔着珍珠,轻轻一碰仿佛就会展翅飞走。
“明代的藩王这么有钱?”季洁看着那顶帽顶,忍不住咋舌,“这宝石得有鸽子蛋大吧?”
“梁庄王是明仁宗的儿子。”杨震的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些珍宝,“史书上说他‘好学乐善’,没什么野心,就爱收集珠宝。
他的墓里出土了五千多件文物,光金器就有十多公斤。”
杨震指着一支金簪,“你看这累丝工艺,金丝细得像头发,得在放大镜下才能编,比咱们拆炸弹的活儿还精细。”
季洁看着他认真讲解的样子,突然想起昨晚在民宿,她起夜时看见杨震还在对着手机屏幕记笔记,当时以为他在看案情资料,现在想来,八成是在恶补这些文物知识。
季洁心头一暖,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袖子:“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跟考古专家似的。”
杨震被她戳穿,耳根微微发烫,嘴上却还硬着:“昨晚睡不着,刷了几个纪录片。”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暖烘烘的,“主要是这些东西有意思,你看这虎座鸟架鼓,透着股楚国的霸气;
那出行图,跟咱们护着证人转移似的;
还有这些珠宝,再贵重也是身外之物,哪有身边人重要。”
最后那句说得轻,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季洁心上。
她抬头看他,展厅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里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旁边展柜里的楚漆器泛着温润的光泽,黑红相间的纹饰沉静典雅,仿佛在默默见证着这对年轻人的默契。
“走吧。”季洁拉了拉他的手,“再去看看别的,我还想听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