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隐蔽的队员,直到对讲机里依次传来五个分队平安的汇报,一直绷了十几个小时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齐桓猫着腰跑了过来,左臂的迷彩服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渗出来的血混着雨水,在胳膊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手里攥着磨得发毛的清点本,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全部清点完毕,六十人无一伤亡,目标已清除,缴获的武器和加密文件都已封存,没留下痕迹。”
袁朗的目光落在他流血的胳膊上,皱了皱眉,伸手扯过他的胳膊检查:
“刚才三号高地那阵枪响,我就知道是你冲太猛。伤得深不深?”
“没事。” 齐桓满不在乎地挣开,扯了扯袖子盖住伤口,
“流弹擦过去的,就破了点皮,刚才已经用急救包压过了,不影响开枪也不影响跑路。”
袁朗没再追问,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通知各分队,按 B 路线撤离,交替掩护,后卫组留十分钟清理痕迹。天黑前必须赶到三号接应点,直升机在那边等着。”
“是!” 齐桓应声,拿起对讲机开始传达命令,沙哑的声音在雨里传得很远。
袁朗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雨丝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抖了半天,才抖出一根没被雨水泡烂的烟,叼在嘴里却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