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齐桓,今天什么日子?”
齐桓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军用手表,表盘上的日期清晰地印着腊月三十。他心里轻轻动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
“队长,今天是年三十。”
袁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踢了踢脚边的一块泥块。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滴,在脚下的泥地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那今天,是吃不上你调的猪肉白菜馅饺子了。那帮小兔崽子,就会瞎糊弄,包出来的东西不是露馅就是没煮熟,跟面疙瘩似的,咽都咽不下去。”
齐桓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太了解自家队长了,嘴上永远说着 “不讲究”“凑活就行”,其实嘴挑得要命。
每年老 A 过年,他们中队的饺子馅都是他亲自调的,多放姜末少放酱油,是袁朗独一份的口味,每次队长都能抱着搪瓷缸子,一口气吃两大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没事队长。” 齐桓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得很,
“等回去了我给你单独包。连夜和面调馅,就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