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看见有人真能把人救回来。”她说,“一个人信了,就会告诉十个人。我们不是争香火,是抢时间。”
屋里静了一会儿。
小安子走之前留下的情报册子还在桌上。她翻开,指着其中一页:“南镇有个五岁孩子,高热抽搐,家里不让扎针,只灌符水。等我们的人赶到,已经不行了。”
她顿了顿,“这不是病死的,是被人用‘信’字活活困死的。”
老郎中低头搓了搓脸。
“我知道你们怕惹事。”她说,“怕被说成是太医院的走狗,怕被当成朝廷的眼线。可我们现在做的事,和那些无关。”
“我们只是想让每个村子都有个人,能在人倒下的时候,蹲下来问一句‘你哪里疼’。”
屋里有人吸了口气。
“我不求你们立刻答应。”她说,“但我今天要派第一批人去北山。愿意去的,现在站起来。”
没人动。
她也不催,只是把学生交上来的辨药笔记拿起来,翻了一页。是林二牛的,画了止血草和野芹的对比图,连土质差异都标了。下面一行小字写着:“认错了,会死人。所以必须认准。”
她把本子递给坐在旁边的小安子——不对,是那个常驻药圃的医助。那人接过,低头看了,传给下一个人。
本子一圈圈传下去。
有人翻到一页,上面写着“断肠草幼苗误入药材堆,已剔除”。那是上周的事,一个学生发现的。
传到最后,林二牛站了起来。
他衣服洗得发白,鞋尖有点裂。他没看别人,只朝着叶清欢深深弯下腰,行了个旧礼。
“我去。”
第二个站起来的是南镇来的女学生,她妹妹就是被符水耽误的。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手按在胸口,点了头。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连那个一开始反对的老郎中也站了起来。他叹了口气:“我去西州。那边有我认识的村正,能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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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欢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银簪重新插回头上。
她翻开登记簿,在北山那一栏写下三个名字:林二牛、吴招娣、陈石头。每人后面标注了擅长病症和携带药方。
“今天就开始准备。”她说,“每人带两包应急药,一套针具,一本病例册。到了地方,每天记下看了几个病人,用了什么法子,结果如何。定期送回来。”
“我们不打擂台,不骂神棍。”
“我们只做一件事——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