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坚定前行,医道永续

药罐又震了一下。

叶清欢抬手按住袖中,那震动不像是警告,倒像有人在轻轻敲门。她没动,只是低头看着摊开的教案,笔尖还悬在纸上,墨滴落下来,在“医生治不了信邪的人”这几个字旁边洇开一小团黑。

窗外天色已经透亮,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药圃里新翻泥土的气息。远处宿舍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只有最角落那间还亮着。她知道是谁——林二牛,昨晚巡夜时看见他趴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根银针,对着烛光调角度。

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出房间。

小安子已经在门口等了,包袱背在肩上,绳结打得紧。他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走吧。”她说,“早饭前赶到惠民医馆就行。”

“您呢?”

“我不走。”她看了眼北边山影,“事还没定,我得把课理出来。”

小安子没再问,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混进晨风里,听不见了。

她回屋取下药罐,放在桌上。罐身温热,不像前几日那样发烫,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她没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罐口一圈。这些日子收进来的念气不少,都是学生们治好人后,病家送鸡蛋、送菜时嘴里念叨的那些话。一句句“多亏了大夫”,一声声“还能活”,全被这罐子记下了。

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

拿起笔,她在教案最后补了一行:

“教胆子。怕出错的,先动手;不敢下的,先开口。人命比规矩大。”

写完,她把登记簿也翻出来,找到那页派遣名单。北山那一栏,她画了个圈,又用红笔描了一遍。旁边备注写着:“三村拒药,一死,病因不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学生宿舍区。

天已全亮,操场上没人,但教室后窗透出光。她走近,听见里面有声音。

是几个学生在背《脉经》。一人念一句,其他人跟着重复。声音不大,但一字一顿,清楚得很。她没进去,站在窗外听了会儿,转身往办公室走。

刚坐下,外面传来脚步声。是第一批跟学堂搭起来的老郎中和几个外派联络人,还有两个从惠民医馆调来带教的医助。他们陆续进门,没人多话,找地方坐下。

叶清欢把登记簿推到桌子中央。

“北山那边,不能再拖。”她说,“三天前有人咳血而亡,家属说是‘符水喝晚了’。昨天又有两个村子断了药供,说要等‘活命先生’开坛。”

屋里没人接话。

一个老郎中摸了摸胡子:“我们去讲医理,人家信吗?现在百姓一听汤药就摇头,说那是‘耗命的毒’。”

“他们不信药,信一张纸。”另一个医助低声说,“咱们空着手去,讲不通的。”

“那就带疗效去。”她说,“派学生过去,驻点三个月。谁家孩子发烧,上门看;老人咳嗽,送药到床前。不收钱,只求一个机会动手。”

“可要是人家不开门呢?”

她沉默了几秒,伸手从发间拔下听诊器银簪,轻轻放在桌上。银簪平躺下去,针头朝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