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着虎娃娘的衣袖,眼里满是恐惧:“婶子,我这儿疼......”
虎娃娘正在纳鞋底,针尖猛地扎进鞋面:“疼?能是病?”
她突然凑近巧儿,目光在她肚子上打转,“吐过没有?”
巧儿点头,想起今早喝的小米粥,全吐在了门槛上。
虎娃娘的脸色变了,手里的鞋底“啪”地摔在桌上:“该不是......”
话没说完,她又猛地住口,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块黑糖,塞给巧儿。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想,许是吃坏了肚子。”
可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连粗布衫都遮不住。
巷口的妇人开始指指点点,虎娃娘逢人便说巧儿得了怪病。
直到那天午后,巧儿疼得满地打滚。
虎娃娘才慌了神,抓着隔壁王婆的手直哆嗦:“她才十一岁啊,这可怎么是好......”
“生呗,能怎么着。”王婆挽起袖口,往铜盆里倒热水。
“我接生过七八个娃娃,没见过这么小的娘。”
巧儿咬着汗巾,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疼得眼前发黑。
恍惚间,她听见虎娃在窗外问:“娘,巧儿是不是要死了?”
虎娃娘骂道:“死不了!她死了谁给你洗衣做饭?”
一声婴儿的啼哭撕破暮色。巧儿浑身是汗,看见王婆抱着个血糊糊的东西,正用剪刀剪断脐带。
虎娃娘凑过去看了眼,忽然笑了:“是个带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