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猪圈墙后有呼吸声

姥爷去年中秋喝多了,拍着大腿说老宅东墙有夹层,以前藏过八路军伤员,砖是活的,当时我只当他说胡话,现在每个字都在脑子里炸响。

我抠住一块松动的红砖,指甲缝里渗进土腥气。吱呀——整面墙竟真的向里滑开,露出个半人高的暗道口。

霉味混着显影液的刺鼻味涌出来,还有...滴答,滴答,像老座钟的摆,又像谁的心跳——声音低沉而规律,在耳膜上敲打,几乎盖过我自己的呼吸。

爬进去时膝盖磕到个硬东西,低头借手机屏光照,是枚生锈的纽扣,花瓣形状,和小满失踪那天穿的蓝布裙上的一模一样。

胃里突然绞着疼,我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不是第一次了,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就这么被拖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暗道尽头是间三平米的小屋,墙上密密麻麻贴着我的照片。

晨跑时扎着马尾的,晾衣服时踮脚够竹竿的,甚至...我猛地别开眼,洗澡时模糊的窗影被他放大成半人高的照片,边角还写着晚照的眼睛最干净。

桌上摆着七个玻璃罐,液体里浮着不同颜色的眼球。

深棕的,浅褐的,有个蓝灰色的还沾着血丝——液体微微晃动,眼球随之漂浮,像某种诡异的水母。

我捂住嘴,指甲掐进掌心,喉咙里涌上来的尖叫被生生憋成呜咽。

转身要跑,脚却绊到块松动的地板,地一声,整间屋子开始下沉!

我摔进下方隔间时撞在铁门上,后脑勺火辣辣地疼——铁锈味混着血腥从鼻腔冲进喉咙。

头顶传来的闷响,铁门彻底闭合,空气瞬间稀薄。

我扶着墙往上爬,指尖触到潮湿的砖,突然想起姥爷说过地窖通风口在北角第三块砖,后面通猪食槽。

爬到北角时,鼻尖突然刺痒,一股甜腻的气味涌进来——甜得发齁,像糖浆里泡烂的苹果。

喉咙像着了火,视线开始模糊。

许明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病态的温柔:晚照的眼睛最干净...我要留到最后。

意识涣散前最后一秒,我盯着头顶的缝隙——那里漏下一线月光,像把银刀。

然后黑暗涌上来,再睁眼时,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串数字:氯气3%,乙醚85%,一氧化碳12%。

还有许明远每日进入暗道的时间规律:21:15开锁,22:00离开,误差不超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