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秘密档案,那是“生死簿”。
这个组织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杀人。
而是他们在杀人之前,先在行政系统里,把这个人“杀”了。
通过伪造死亡证明、或是利用长期失踪申报死亡的漏洞,他们把一个个大活人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死人”。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失踪了没人报警,被囚禁了没人寻找,哪怕被切成块做成模型,在法律上也只是一堆无人认领的有机物。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组织能在这里盘踞这么久。
他们在替活人闭嘴。
“小林?发什么呆呢?”王大姐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主任让你把咱们社区这几个‘死亡人员’的家属联系方式找出来,警察要核实。”
我回过神,推了推眼镜:“王姐,这几个人……好像没什么家属吧?”
“是啊,都是些孤寡的,或者外地迁来的。”王大姐叹了口气,“所以说这世道,没亲没故的最容易出事。”
“王姐,”我突然打断她,声音放得很轻,“你说,要是这些‘死人’突然又活了,咱们的社保系统会不会报警啊?”
“瞎说什么呢,大白天的。”王大姐瞪了我一眼,“死人怎么复活?除非诈尸。”
“不是诈尸。”
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年度生存认证筛查系统》的登录界面。
这是社保局为了防止冒领养老金搞的一套系统,每年都要进行一次人脸识别或者大数据比对。
如果系统检测到“已故”人员有活动轨迹(比如买票、开房、就医),就会自动触发红色预警。
“我是说,如果咱们把这几十个人的身份证号,作为一个‘疑似冒领社保’的名单,批量导入到省里的比对系统里试一下呢?”
王大姐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要是真有人冒领,那可是大功一件!咱们社区今年的绩效就有了!”
官僚主义不仅能杀人,有时候也能救人。
我看着王大姐兴冲冲地拿着优盘去主任办公室汇报,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那几十个名字一旦进入省级社保比对系统,就不仅仅是青溪镇的事了。
那是大数据的雷网。
只要这些人还活着,只要他们还在呼吸、还在吃饭、还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留下一丁点痕迹,系统就会立刻报警。
红灯一亮,省厅的核查组就会直接越过县级防火墙,杀到这里。
到时候,这就不是简单的“化学品泄漏”,而是一起特大社保诈骗案——甚至是牵扯到数十条人命的集团犯罪。
小主,
这把火,我要把它烧到那个教书匠的眉毛上。
中午十二点,我拿着饭盒去食堂。
食堂今天的菜色很差,烂糊糊的茄子和几块肥腻的红烧肉。
我没胃口,只打了一份紫菜蛋花汤,端着盘子走到了最角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