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有人睁开眼，脸上多了血色。一个瘦弱的弟子站起来，声音有点抖：“我……我感觉气进了左臂经脉。”

我没说话，只是点头。

从那以后，每天午时，问答坛准时开启。第一天只有十几人参加，第二天三十多人，第三天几乎全道场的人都来了。问题五花八门：“为什么灯柱必须朝南偏东七度？”“愿力三段预留会不会影响初始输出？”“如果我们主动向北扩，会不会引来更强敌？”

我一一作答。有些我知道，直接讲；有些我不确定，就让他们回去查资料，明日再议。没有人被嘲笑，也没有人因提问太浅被冷落。反而谁提出关键问题，谁的名字会被记在沙盘边上。

第四日清晨，我在库房清点物资。一名弟子跑来报告：东南联络台的地基已打好，导引槽刻了一半；西面传信点遭遇山雾干扰，信号测试失败两次，正在调整方位；北线小组发现一处废弃洞窟，结构稳固，提议改造成临时驻点。

我把这些记在纸上，按轻重标了记号。

当天下午，我亲自带队去了北线洞窟。洞口窄小，内部宽敞，岩壁平整，确实适合做据点。我和弟子们一起清理碎石，测量空间，规划符文布局。干完活出来时，夕阳正落在山脊线上，照得整片林海泛金。

回程路上，徐舟问我：“师兄，你说我们真能把这条路铺到洪荒深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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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能有多远。”我说，“但我看见你们愿意动手，愿意改错，愿意为别人多扛一段路。这就够了。”

第五日，各传教点反馈汇总完成。我把数据誊抄到一张大纸上，挂在广场中央。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源力流动量。曲线从左下角缓缓上升，虽然坡度不大，但从没断过。下面写着一行字：**十七个传教点，连续九日增长，最高增幅三成六。**

晚上，我召集全体弟子举行祈福仪式。这不是为了求谁庇佑，而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信念，也能发光。

我们站在广场中央，手搭着手，将愿力缓缓汇聚。起初微弱，像萤火聚拢。慢慢地，光亮增强，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它不如神器炫目，也不及圣人法相恢弘，但它稳定，持久，不灭。

我抬头看着那束光，耳边是弟子们的呼吸声。有人低声念诵教义，有人紧握同伴的手。这一刻，我不是穿越者，也不是系统持有者。我只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缓缓消散。结束后，没人说话。大家默默散去，有的去整理笔记，有的继续调试灯柱，有的蹲在地上画新的布防线。我知道，他们心里有东西不一样了。

第六日，我在道场巡视。东南联络台已完成主体建设，信号测试通过；西断沟新增缓流阵，愿力延迟缩短至八息以内；轮训课程排到了下个月，连一些老弟子也开始旁听问答坛。沙盘上的标记越来越多，红线连成网络，像一张正在织就的网。

中午时分，我站在中央广场，看着来往的人影。徐舟在教新人如何校准导引槽角度，赵松带着人在修补外围围墙，几名女弟子围坐在廊下，对照旧符文本抄写新版修行手册。阳光照在她们低垂的发梢上，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我走过去，拿起其中一页看了看。字迹工整，标注清晰，还在页边画了示意图。我问：“这个分流设计是谁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