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圆脸姑娘抬起头：“是我。我觉得原来的路线绕得太远，改短之后应该能快半息。”

“不错。”我说，“明天午时，你上问答坛讲一讲思路。”

她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傍晚，我独自登上讲经台旧址。台阶修好了，栏杆也换了新的。风依旧很大，吹得衣袍鼓动。我靠着石栏站定，望向远方。山林如海，云雾流动，哪一座山后藏着下一个挑战，我说不准。但我知道，只要这张网还在延展，我们就没输。

回到广场时，弟子们还没散。有人在记录今日进度，有人在讨论明日计划。我走到沙盘前，拿起炭笔，在最边缘画了一个圈。

“这里。”我说，“下周动工。”

有人凑过来问：“这么远？万一……”

“没有万一。”我放下笔，“我们不去，别人就会来。与其等人打上门，不如先把路走出去。”

夜深了，道场渐渐安静。我坐在庭院石凳上，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把今日事项逐一登记。肩上还在隐隐发热，右手虎口的痂也没完全脱落。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看到他们不再只是守卫者。他们是建设者，是思考者，是愿意为未来多走一步的人。

第二天清晨，阳光照进院子。我走出房门时，看见一群弟子已在广场集合。他们没等我召集，自发列队，准备出发去北线洞窟驻点。徐舟站在最前面，背上背着行囊，手里拿着新绘的施工图。

我走过去，什么也没问。

他们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抬起手，指向北方。

他们转身出发，脚步整齐，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沉稳声响。我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转身时，看见沙盘边上站着几个年轻弟子，正低头研究联络网布局。一人突然抬头问我：“师兄，如果我们把信号频率再提高一档，能不能缩短响应时间？”

我走过去，蹲下身，拿树枝在沙盘上画了一条线。

树枝折断，半截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