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慌。

我知道这是正常的。师尊说过，快乐伤脑。我刚才太急了，真气没有压稳就往前推，结果被识海外围的屏障弹了回来。

我盘坐不动，等身体恢复。

过了两个时辰，我重新看第三段的口诀。发现有一句之前忽略了：“引气不过三分力，余力守宫门。”

意思是，冲识海的时候只能用三成力，剩下七成要留在丹田护住根本。我刚才用了六成，难怪会受伤。

第六天，我改用三成功力。

这一次，真气过了喉结后变得温和许多。虽然还是没能进识海，但它贴着上焦末端滑行了一段，没有反弹。

我感觉到头顶的压力减轻了。那种麻感还在，但不再是刺的，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门。

第七天早上，我已经能稳定走到上焦尽头。

七次尝试，七次失败，但我一次比一次走得远。最后一次，真气在上焦末端盘旋了几息，似乎找到了某个入口的缝隙。

我没有强冲。

我知道今天就要去见师尊了。如果我现在强行突破，出了事没法交代。而且我也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进度是不是对的。

我去医馆换了药，处理了嘴角的伤。然后回到静室，把玉册放进锦囊，准备出门。

临走前，我又看了一遍前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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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地方我昨天才发现——第三页末尾有一行极小的字，不是刻的，像是后来加进去的墨迹：“初行此法者，若觉眉心发热，当以左手按右肩井穴，引气回流。”

我愣住了。

我这几天确实经常眉心发热。我以为是精神集中导致的，原来是有应对方法的。

这个细节书上没讲，师尊也没提。它是藏在这里的。

我试了一下，左手按住右肩，果然那股热劲慢慢退了下去。

我把这行字记了下来。

走出门时，天阴了。云压得很低，但没有下雨的意思。我沿着山路往大殿走，脚步比来时稳。

这次我不是空着手回去的。我带着七天的练习，带着每一次失败的经验，带着对这门功法的真实认知。

我推开殿门时，元始天尊已经在了。

他坐在云台上，和七日前一样闭着眼。香炉里的烟笔直升起，一根一根，整齐排列。

我没有发出声音，走到昨日的位置跪坐下来。

“来了。”他说。

“是。”我答。

他睁开眼，看着我。“你眉心的道勋印记比前些日子亮了些。”

我没说话。

他知道我在等他问。

果然，他说：“练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