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弟子已能将真气送至上焦末端,距识海尚差一步。途中曾三次受阻,两次逆行,一次破喉出血。现已掌握分段行气之法,每日辰时操练,不敢间断。”
他点头。“有没有擅自服药?”
“没有。弟子未用任何丹药辅助。”
“有没有强行冲关?”
“第六日曾试一次,真气逆行伤喉。此后改用三成功力,放缓节奏,以探路为主。”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说什么更重的话。
但他只是轻轻说:“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能拿到这本功法吗?”
我低头。“因为我没退。”
“不只是没退。”他说,“是因为你在该停的时候知道停,在该试的时候敢去试。有些人拿到功法就想着速成,你却愿意一段一段地走。这才是修中级的根本。”
我抬起头。
他还看着我。
“明日继续练。我可以告诉你一句——你卡的地方,不是经络不通,是识海外壁有一层先天屏障。所有修这门功法的人,都要靠自己撞开它。”
我记下了。
“你可以走了。”他说。
我没有动。
他又问:“还不走?”
我说:“弟子想问,如果明天撞不开,能不能再来请教?”
他看了我一会儿。“可以。但每次来问,扣除一日修炼时间。问得越多,考得越早。”
“我记住了。”
我起身,后退三步,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环时,我听见他说:“叶尘。”
我停下。
“你比七日前更稳了。”
我没回头。
“谢谢师尊。”
拉开门,风一下子灌进来。
我走出去,把门关上。
外面云散了些,透出一点光。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锦囊,手指摸到边缘一处凸起。那是昨天夜里,我用指甲在上面划的一道痕。
七天,七道。
我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