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笑了笑,轻抚剑柄:
“先礼后兵,河西这盘棋,该收官了。”
远处,尘烟起。
监国车驾,来了。
城头鼓乐齐鸣,城门大开,吴三桂整了整衣甲,率文武下城,亲至道旁相迎。
赤旗漫卷,天子旌旗即将入城。
而这面旌旗之下,究竟是谁执棋,已不言而喻
兰州行宫,原陕西布政左使司衙门
朱识锛被“安置”在西跨院的青梧堂,三进院落,亭台俱全,护卫森严
名义上是监国行在,实则是精雕细琢的囚笼。
入住当夜,这位年轻的监国独坐灯下,对着一桌未曾动过的晚膳发呆
窗外巡夜士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铠甲摩擦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
“殿下。”
贴身太监王承恩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
“赵尚书和毛尚书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朱识锛猛地抬头:
“快请!”
赵冲学、毛镔闪身入内,二人皆着便服,面色凝重
一进门,毛镔便示意王承恩去门外守着
“殿下,”
赵冲学压低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
吴三桂虽表面恭敬,实则已将殿下软禁
臣暗中观察,青梧堂外明暗哨卡三十六处,每两个时辰换防一次,滴水不漏。”
毛镔接道:
“今日入城时,殿下可注意到?
迎驾的‘文武百官’,十之八九是吴三桂的部将幕僚
原巩昌随驾的官员,除臣与赵尚书等寥寥数人,余者皆被安置在驿馆,不得擅出。”
朱识锛脸色发白:
“那……那该如何是好?”
赵冲学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后是一幅简略的兰州城防图
他指着西侧:
“三日后,西宁米喇印将军将遣使来贺
届时全城注意力必在接待使臣上
臣已买通一名看守,子时三刻,可助殿下化装出府
毛尚书在西门安排了三辆商车,出城后直奔河州。”
“米将军已知殿下处境,”
毛镔补充
“他秘密调兵五千,已至河州待命
只要殿下脱困,便可竖起大旗,号令河西各军,与吴三桂分庭抗礼。”
朱识锛手指颤抖着抚过那方素绢,眼中闪过希望,却又被恐惧压住:
“若是……若是被发觉……”
“殿下!”
赵冲学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