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二字，已带威压

朱识锛在车中听得真切，浑身发冷

他掀开车帘，只见前后皆是吴军铁骑，己方三百亲卫被围在中间，如困笼之兽。

赵冲学回头看他，眼中尽是绝望

毛镔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知一旦动手，必是全军覆没。

沉默

只有战马嘶鸣，旌旗猎猎。

良久，车中传来朱识锛虚弱的声音：

“……调头，去兰州。”

“殿下！”毛镔急呼。

“调头”

声音大了些，却带着颤。

毛镔长叹一声，收刀入鞘。

吴国贵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挥手令骑兵让开道路：

“末将为殿下开道！”

车队缓缓调转方向。

赵冲学颓然垂首，毛镔面如死灰

他们知道，这一去，所谓“监国”，便真成了汉献帝。

胡国柱率五百骑在前，吴国贵领千骑在后，“护送”着车队折向东北，往兰州方向而去。

尘烟渐远。

山谷中，只余下几片被马蹄踏碎的旌旗残片，在风中翻滚。

其中一片，依稀可见半个“明”字。

五十里外，兰州城头。

吴三桂按剑而立，望着南方官道。

方献廷站在身侧，轻声道：“胡将军已接到人了。一切顺利。”

“赵冲学、毛镔呢？”

“随行。是否……”

吴三桂摆手：

“不必。此二人还有用——他们越是反对，越显得本王‘赤诚’。”

他转身，看向城内。

兰州府衙已布置成临时行宫，虽不奢华，却也庄重

城中百姓被组织起来，沿街摆设香案，准备“迎驾”。

“河西各州县，消息都传到了？”吴三桂问。

“已传遍”

方献廷道

“皆言殿下不畏险阻，亲迎监国，实为忠臣楷模

米喇印处也送了信，言丁大将军殉国，监国悲痛，欲移驾兰州，整军再战。”

吴三桂点头。

他望向更西方，那是西宁的方向。

“米喇印围城三月，师老兵疲

若知丁国栋死，监国入我手，他会如何选？”

方献廷沉吟：

“此人勇悍，但非不识时务。若能许以高官厚禄，当可招抚。若不能——”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