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方还说,陆先生养得有两只通人性的蓝色老虎,一公一母,比牛犊还大,通体皮毛蓝得像靛草染过一般。
可它们从不伤人,孩子们都敢骑在它们背上玩耍。
寒水寨的匪徒面对两头山君的威压,刀都没拔出来就瘫了一地。”
他讲完老虎,又讲陆家的女公子们:“香儿姑娘的梦想是做个女将军,小小年纪便能弯弓搭箭,立志要带出一支女子军队来。
圆圆和小崔钰都玉雪可爱,两位嫂嫂若是见到,一定会喜欢她们。
我大哥、子仲他们和陆先生,还一起做豆腐呢——豆腐,听说也是一种新的吃食,白白嫩嫩的,可蒸可煮可煎可炸。
子方带领着一部麒麟军,明天就能赶到。”
糜夫人听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帘子外那个魁梧的身影,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虚弱,却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二叔……那豆腐,真有那么好吃么?”
关羽听到这句问话,堂堂九尺大汉竟觉得鼻子一酸。
他强自稳住声线,用力点头应道:“有的。
待嫂嫂身子好了,关某去央求陆先生,让她给嫂嫂磨一锅豆腐,配上子方说的豆浆和包子。”
帘子内,甘夫人握住糜夫人的手,两行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的嘴角却浮起了一抹笑——那是连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意,淡淡地挂在唇边。
离叶县不远的一处曹军军营中,几盏油灯在帐中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案几上摆着一壶浊酒、几盘水煮肉,几个曹军小校正围着案几喝酒。
酒已过了数巡,几个人的脸上都带了酒意,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其中一个姓秦的部将忽然将酒樽往案几上重重一拍,樽中的酒液溅出来,洇湿了案面。
他生得虎背熊腰,颔下一把络腮胡,此刻喝得满面通红,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岂有此理!功劳就在眼前,却不能去取,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三个小校被他这一拍震得酒樽都晃了晃,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立即应和起来。
一个瘦脸的率先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味道:
“将军说得是!明明那关羽就在叶县附近的张曲里,离咱们不过三十里地,快马半个时辰就能杀到。
可上头偏偏下令不准私自拦截——难道司空真要放虎归山不成?”
说话的部将名叫秦琪,乃是蔡阳的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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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演义的故事中,他把守黄河渡口,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成了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最后一块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