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巧合——
曹操调夏侯惇与于禁换防后,夏侯惇奉命去驻守宛城;
秦琪作为夏侯惇手下的得力部将,则被安排驻守叶县附近这座原属于禁所管辖的军营。
在这个时空里,关羽不用北渡黄河去寻兄了,可两人竟又在南阳相遇。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固执地把这对宿敌推到了同一张棋盘上。
此时,秦琪听了三个小校的话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又灌了一口酒,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语气里虽然依旧愤愤不平,却多了几分无奈与忌惮:
“放虎归山又如何?夏侯将军那边来了命令,说司空已经下令——无论关羽往何处去,沿途不得阻拦。
白纸黑字,军令如山。
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还能违抗司空的命令不成?”
三个小校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机灵的,眼珠子转了转,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都像是蘸了蜜的钩子:
“将军,依小的看,司空那是抹不开面子,才不得不放那关羽走。
您想啊——司空待关羽何等厚恩?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连赤兔马都赐了。
可那关羽呢?说走就走,连头都不回。
司空若是不放,天下人会说司空没有容人之量;可若是放了,心里头那一口气,又往哪里出?”
他顿了顿,见秦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又添了一把火:
“咱们的斥候下午可是回报了——那关羽之所以滞留在张曲里,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了。
他那小侄女突染恶疾,已经病死了;
那糜夫人伤心过度,也病倒了,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关羽拖家带口,还带着个病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我等趁夜突袭……”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胖些的小校立即把话接了过去,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谄媚的笑:
“侯三说得不错!若我等真能取了关羽的人头——司空当面可能会斥责我们几句,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
可私底下,嘿嘿,定会重重奖赏我们。
杀了关羽,刘备便断了一条臂膀;
司空面上不好看,心里头却舒坦了。
这种买卖,不做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