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闻言,眼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在帘子外搓了搓手,向来沉稳如山的关云长,此刻竟有几分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急忙将自己从各方消息中汇总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有的,有的。子仲兄目前在丹水县丹溪里,与陆先生一同建设丹水根据地。
那根据地——两位嫂嫂想来还没听过,容关某细细说来。”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浑厚,此刻刻意放得轻缓了些,倒像是长辈在给晚辈讲睡前故事。
只是这故事,讲的是一方新天地:
“子方的来信里说,丹溪里的百姓在陆先生和子仲他们的治理下,人人每天都能喝上三顿粟米粥,偶尔还有肉吃。
子方还吃了丹溪里的肉包子和豆浆——这两样都是新的吃食,包子是用白面裹了肉馅蒸的,咬一口汤汁直冒;
豆浆是用豆子磨了煮的,甘甜解渴。
子仲和子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要亲自来接我们回家呢。”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堆,从丹溪里的开荒说到新修的水渠;
从民安堂的义诊说到制衣坊的女工,从孤山峪的情况说到寒水寨的剿匪。
这些都是他从糜芳的信中、从陆渊的传书中零零碎碎汇总来的;
此刻被他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讲得虽有些杂乱,却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甘夫人一直凑在糜夫人耳边,轻声劝慰着,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童:
“妹妹,你听到了么?丹溪里的日子可真不错,那包子和豆浆一定很好吃……子仲和子方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赶到。
你难道不想见见他们么?
子仲是你大兄,从小把你拉扯大;
子方是你二兄,最疼惜你这个小妹。
他们都来了,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糜夫人终于小声地啜泣起来。
那啜泣声起初极低极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随即渐渐放大,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最后化作嚎啕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甘夫人和关羽齐齐松了一口气。
甘夫人一边替她擦泪,一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哭中带笑: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医者说了,哭出来就有救。”
关羽见有用,急忙又挑着自己知道的一些见闻继续讲了起来,这次讲得更加卖力,声音都比方才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