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焦躁地踱步。他知道马焕飞在等着苏拉的人头，也知道其他部队都在看着第二师的表现。如果不能尽快拿下指挥所，他这个师长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龙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调我的警卫排过来！老子亲自带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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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这太危险了！”参谋官急忙劝阻，“地道里情况不明，您不能......”
“少他娘的跟老子废话！”赵龙打断他，“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赵龙的警卫排集结完毕。这些都是从原长城军团带出来的老兵，枪法精准，身手敏捷，是第二师最精锐的力量。
赵龙也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装备，背上背着一把秦魂步枪，腰间挂满了霹雳火。
“听着，”赵龙对警卫排的士兵说，“咱们的任务是找到并摧毁所有地道出口，把苏拉和他的亲卫逼出来。遇到罗马人，格杀勿论。都明白了吗？”
“明白！”三十人齐声应道。
“好，出发！”
赵龙一马当先，向着最近的一个地道出口走去。那是一个被伪装成瓦砾堆的入口，如果不是仔细搜索，根本发现不了。
“霹雳火！”赵龙示意。
两名士兵上前，各扔了一枚霹雳火进去。
“轰！轰！”
爆炸过后，赵龙第一个冲进地道。警卫排的士兵紧随其后。
地道里很暗，只有从入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硝烟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注意警戒！”赵龙压低声音。
队伍沿着地道缓缓前进。地道挖得不算宽敞，只能容纳两人并行，高度也只有一米八左右，个子高的士兵需要低头弯腰。
走了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
“分兵。”赵龙示意，“一班走左边，二班走右边，三班跟着我继续前进。保持联络，遇到情况立即报告。”
队伍分成三股，分别进入不同的地道。
赵龙带着三排继续沿着主地道前进。越往里走，地道越复杂，岔路越多。墙壁上有火把燃烧过的痕迹，但现在已经熄灭了。
突然，前方传来细微的声响。
赵龙立刻举手示意队伍停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枪口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黑暗中，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在移动。
“开火！”赵龙大吼。
“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地道中回荡，震耳欲聋。子弹打在土墙上，打出一个个孔洞。前方传来惨叫和倒地的声音。
但罗马人的反击也来了。
几支标枪从黑暗中射来，钉在土墙上。一个罗马士兵从侧面的岔路冲出来，举着短剑扑向赵龙。
“砰！”
赵龙调转枪口，一枪击毙了对方。但更多的罗马人从各个岔路涌出，如同从巢穴中涌出的兵蚁。
“守住！守住！”赵龙嘶声大吼。
地道里爆发了惨烈的近战。狭窄的空间里，枪械的威力大打折扣，很多时候只能当棍子用。罗马人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从各个方向发动袭击。
赵龙的一个警卫被从头顶的通风口跳下的罗马士兵扑倒，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另一个警卫试图开枪，却误伤了战友。
混乱，彻底的混乱。
“撤退！先撤出去！”赵龙意识到情况不妙，下令撤退。
但撤退的通道也被罗马人堵住了。几个罗马士兵举着盾牌，堵在来时的路上，后面还有人不断投掷标枪。
“霹雳火！”赵龙大喊。
几枚霹雳火扔向堵路的罗马人。爆炸声响起，烟尘弥漫，惨叫声不绝于耳。
趁着这个机会，赵龙带着幸存的士兵冲出了包围，狼狈地逃回地面。
清点人数，下去时三十一人，回来时只剩十九人，还有五人带伤。
“妈的！”赵龙一拳砸在墙上，手背鲜血淋漓。
“师长，现在怎么办？”参谋官小心翼翼地问。
赵龙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硬冲不行。罗马人利用地道的复杂地形，完全可以一换一，甚至一换多地消耗他的精锐。
“调炸药包来。”赵龙咬牙道，“把所有能找到的地道出口都炸掉！老子要把苏拉活埋在地下！”
“可是师长，那样的话......”
“执行命令！”赵龙厉声道。
炸药包很快调来。士兵们找到一个个地道出口，放置炸药，点燃引信。
“轰隆——！！！”
“轰隆——！！！”
“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响起，地面剧烈震动。地道出口一个个被炸塌，尘土冲天而起。
指挥所地下，苏拉感受到了震动。土块从头顶簌簌落下，地道在坍塌。
“阁下，东方人在炸地道！”德西穆斯脸色惨白，“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活埋的！”
苏拉却很平静：“他们想把我们逼出去。那就如他们所愿。”
他站起身，拔出佩剑：“诸位，最后的时刻到了。让我们用罗马人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指挥所里剩下的十七个人都站了起来。他们握紧武器，挺直胸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为了罗马！”苏拉高举佩剑。
“为了罗马！！！”众人齐声呐喊。
苏拉带着最后的手下，通过一条隐秘的地道，来到了地面。这条地道的出口设在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废墟里，还没有被叛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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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爬出地道时，发现已经被包围了。
赵龙调集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数百支枪口指向他们，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寒光。
“苏拉！”赵龙站在包围圈外，大声喊道，“投降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投降，我可以保证给你个体面！”
苏拉笑了。他整理了一下铠甲，抚平披风上的褶皱，然后走出废墟，站到空地上。德西穆斯等人跟在他身后，排成整齐的队列。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破损的铠甲上，照在染血的武器上，照在那些虽然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上。
“罗马执政官，卢修斯·科尔内利乌斯·苏拉，从不投降。”苏拉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罗马军人，只有战死，没有屈膝。”
赵龙脸色一变：“你......”
“来吧。”苏拉举起佩剑，指向赵龙，“让我们用战士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他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诸位，让我们为罗马，流尽最后一滴血。”
然后，他面向叛军的包围圈，发出了最后的冲锋命令：
“为了罗马——冲锋！！！”
“为了罗马！！！”
十八个人，对着数百人的包围圈，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他们的步伐坚定，眼神决绝，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向荣耀。
赵龙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拉会这样选择。但军人的本能让他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