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黎把伞收回来,缠回手臂。他看了眼沈照,见她站得稳,才转向闻人烬。
“你想回去?”他问。
她点头:“老宅。我要去祠堂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沈照说,“他们等的就是你回去。这个阵是诱饵,引我们看到那段记忆,让你冲动,让你犯错。”
闻人烬抬头看她:“可那是我的过去。”
“过去可以查,但不能撞。”沈照声音冷,“你要用脑子,不是用命。”
陈九黎点头:“先回社里。调资料,找当年参与祭祀的人名单。你一个人冲进去,什么都问不出来。”
闻人烬没再争。她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铜铃还在手里,她把它塞进衣兜,动作有点重。
沈照拔起探阴棒,断口朝下。她看了一眼,放进怀里。她的手指还在发麻,刚才那一阵反噬伤到了经络。
陈九黎走在前面,伞尖轻点地面。他每走五步,就在墙上做个记号。这次痕迹没变,说明空间恢复正常。
他们快到巷口时,沈照忽然停下。
“等等。”
她转身,看向阵法残留的焦痕。刚才没注意,现在发现,焦黑的八卦图中心,有一小块地方是空的。像是有人特意留了个缺口。
她走回去,蹲下。
用指甲刮了刮地面。
底下露出一点金属光泽。
她扒开灰烬,挖出一枚铜钱。
正面朝上,边缘有刮痕。
闻人烬也过来了。她看到铜钱,脸色变了。
“这是我丢的。”她说,“那天在码头,打斗的时候飞出去的。”
陈九黎接过铜钱,翻过来。背面刻着一个字——“闻”。
他抬头,看向巷子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墙和阴影。
但他知道,有人一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