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九宫局

陈九黎的手还握着那枚刻“闻”字的铜钱,指腹摩挲着边缘刮痕。巷子深处的阴影没动,但他知道有人在看。地面传来震动,不是脚步,是某种低频的搏动,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呼吸。

沈照靠在墙边,右手缠着布条,血渗出来一点。她忽然抬头:“地下不对。”

闻人烬也察觉了,铜铃在掌心发烫。她没说话,只是把铃攥得更紧。三人站成三角,背对背,面对巷子两端。

鼓声就是这时候响的。

一声闷响,像从坟里砸出来的。巷口石砖裂开一道缝,一个身影拄着石柱改的拐杖走过来。他右眼蒙黑布,左腿跛,每走一步,裂缝就跟蛇一样往前爬。

陈九黎盯着他,左手慢慢摸到腕间银针。

那人咧嘴一笑,牙黄,声音沙哑:“你爹喝桂花酿的时候,总说你耳朵灵,看来没骗我。”他抬手拍腰间的鼓,“听见了吗?三短一长,是你伞尖敲地的节奏。”

陈九黎没答。他认出这鼓点——早年在码头救人时,每次破鬼阵前,总有段西河大鼓从远处飘来,三短一长,正好压住阴气翻涌的节点。

“你是谁?”他问。

“赵瘸子。”那人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守门人最后一条狗,还没死透。”

他话音落下,鼓槌一敲。

咚!

地面炸开,黑色触手从裂缝里钻出,像树根又像锁链,直扑三人面门。

陈九黎甩红绸,一圈绕过沈照腰,把她往后带。闻人烬侧身滚开,铜铃撞地发出脆响。沈照落地瞬间咬破指尖,在探阴棒上划出几道痕迹。她反手将棒插入最近一根触手。

血顺着刻痕往上爬。

触手猛地僵住。她闭眼,嘴唇微动,手指在空中虚点,像是在读什么。几秒后,她低声说:“先天八卦,坎位偏东,震位下沉——这是九宫锁魂局的地脉锁。”

赵瘸子点头:“不错。闻人家祖上挖断龙脉,用九千个童男童女填了十八年,才把这局立起来。现在它醒了,要吞活人补缺。”

“你怎么知道?”陈九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