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笑了笑,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刘栓柱噼里啪啦说了半天,一边说一边直叹气。
陆明远值得安慰道买:“我今天也看出来了,不过这小子是不是青春期呀?”
“你越压,他越反弹。这年纪,不服管是常事,得顺着毛捋,慢慢引导。”
“引导?我?”
刘栓柱瞪大眼睛,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没端稳。
“你这话说的,我拿啥引导呀?我又不是他爹。再说了,我也就比他大个10岁,我管他他听吗?”
“我看他这不是挺听的吗?我一说他就听了。”
“那是你,你又不经常跟他在一块儿,他对你吧,还有几分服气,现在对我是面服心不服。”
刘栓柱说话声音越来越高,陆明远怕王福生没睡着再听见,于是赶忙抬起手向下压了压。
刘栓柱叹了口气,把烟头捻灭。
“还有个事我没跟你说呢,这阵子他外头结交的朋友越来越多。”
“交朋友,这不挺好的吗?”
“你别打断我,你听我说。”
刘栓柱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刻意压低了些。
“前几天,就在我家门口,瞅见他跟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凑一块儿,那俩孩子吧,看着不大对劲儿,花里胡哨的。”
“我留心打听了一下,说这俩孩子不咋靠谱,我生怕他把福生带偏了!但这事吧,我又不敢说,我怕一说,这孩子又跟我犟。”
陆明远挑了挑眉,声音里带着点调侃。
“咋?你还怕他拜把子认了那俩小子干爹,不认你这师父了?”
刘栓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
“少贫!我是怕他吃亏!那俩小子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这会儿查的严,我就怕福生再跟着吃点瓜落啥的。”
陆明远吐出一口烟,目光平静,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
“柱子,你不觉得咱俩现在就跟家长似的吗?孩子干这个不行干那个不行,跟别人玩还怕人家把孩子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