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看得出来,虽然王福生嘴上说服,但眼神当中还是有一丝不服气。
这孩子应该是到了青春期了。
陆明远也没有多说什么,几人就一起回了家。
院门推开时。
已经下午快5点了。
王福生毕竟年纪小,酒量也不行。
喝了酒走了这么多路,早就困的不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脚步也有些虚浮。
陆明远只淡淡拍了拍他肩膀:“早点歇着,晚上饭我叫你。”
王福生“哎”了一声,转身钻进西厢房,不一会儿就传来扯被子和翻身的窸窣声。
堂屋里。
陆明远拎起铁壶往粗瓷茶缸里续水,刘栓柱一屁股坐在条凳上,掏出一盒烟,火柴划了三下才点着。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眉头拧成了疙瘩。
“明远啊,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福生这犊子,是越来越难管了。”
陆明远把茶缸推过去,自己靠在门框上,语气平稳。
“咋了?今天这不是挺听话的吗?就是思想活络了点。”
“活络?”
刘栓柱苦笑一声,刚想再抽一口,就被陆明远拎着领子给撵了出去。
“院里抽去,等留下烟味,别把我闺女给熏着。”
两人到了院里喝茶。
刘栓柱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这孩子是活络,可是最近也太没边儿了!”
“今天你也看见了,一开始说想养鱼,这一拍脑袋又想开饭馆,我看他明天就敢拿本钱去倒腾货了。”
“现在他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顶嘴,说什么我是老眼光,不理解新政策。”
“我跟他好歹也算师徒一场,这几年他跟着我,我也没藏私,啥都教给他,现在倒好翅膀硬了,还敢嫌我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