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封信举起来。
“有信。”他说。“从后方转过来的。”
翻信的接过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的字。看着那个名字。
夏洛蒂·洛朗。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头。
“她在哪儿?”他问。
第三个士兵翻了翻登记表。找到一行小字。
“最近一次记录——”他说。“在孚日山脉。去年。”
去年
现在是第二年七月。
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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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靠椅背的开口。
“是她吗?,还活着吗”他又问。
没人回答。
第三个士兵看着那张登记表。看着那封信。看着那个名字。
“也许。”他说。“起码我没有找到她的阵亡记录。”
他顿了顿。
“但我们要找的洛朗,是个女的。这个也是女的。我们要找的洛朗,是术师。这个也被编入术师连。”
他把登记表放下。拿起那封信。
“也许就是她。”他说。“也许不是。”
翻信的看着他。
“那怎么办?”他问。
第三个士兵想了想。
“去找。”他说。“那么大。找一个人。”
“怎么找?”
“去问。去查。去那个团部问。去问有没有一个叫夏洛蒂·洛朗的。去问她还活着没有。去问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站起来。把登记表和信收在一起。
“我去查这个。”他说。“你们继续找别的方向。”
他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
“万一不是呢?”他问。
没人回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
翻信的坐回去。看着那堆信。看着那七个洛朗的档案。看着那张只有一行字的纸。
靠椅背的也坐回去。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灰尘还在飘。在光柱里。慢慢的。
外面太阳开始落下去。光线变暗。从橙色变成红色。然后变成灰。
翻信的拿起一封信。看了看。放下。
又拿起一封。看了看。放下。
“八个了。”他说。
靠椅背的没睁眼。
“什么八个?”
“洛朗。”翻信的说。“现在是八个了。”
靠椅背的睁开眼睛。看着他。
“那个夏洛蒂?”
“嗯。”
靠椅背的点点头。又闭上眼睛。
“那就八个。”他说。“接着找。”
翻信的继续翻。
哗啦。哗啦。哗啦。
灰尘飘着。光暗下去。
窗外有鸟叫。一声。两声。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