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展吗?”他问。

翻信的摇头。

靠椅背的也摇头。

第三个士兵看着那堆信。看着那七个洛朗的档案。看着那张只有一行字的纸。

“她活着吗?”他问。

没人知道。

“她还在前线吗?”他又问。

还是没人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他再问。

翻信的抬起头。看着他。

“洛朗。”他说。“就叫洛朗。”

第三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意思的笑。

“行。”他说。“洛朗。我们找一个洛朗。法国有多少个洛朗?”

没人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外面太阳很大。照在街上。有女人走过。撑着伞。有孩子跑过。追着一个球。

他看着那些。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继续找吧。”他说。

下午。太阳往西移。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文件上。照在那些信上。照在那些名字上。

翻信的还在翻。一页一页。一张一张。一封一封。

靠椅背的也翻起来。拿着另一摞。从上面开始。往下翻。

第三个士兵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翻。看了一会儿。也拿起一摞。

翻。翻。翻。

灰尘扬起来。在光柱里飘。

没有人说话。只有翻纸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

突然,第三个士兵停了一下。

他把那摞文件放下。拿起另一份。不是信。是登记表。新兵登记表。厚厚一沓。边角整齐。还没被翻过。

他翻着。一页一页。

然后他停住了。

他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翻信的抬头看他。

“怎么了?”他问。

第三个士兵没回答。继续盯着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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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椅背的也抬头。看着他。

“找到什么了?”他问。

第三个士兵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像笑。又像不是。

“你们说——”他说。“她叫什么来着?”

“洛朗。”翻信的说。“女的。术师。”

第三个士兵把那张登记表举起来。

“夏洛蒂·洛朗。”他念。“女。十八岁。1914年入伍。编入——”

他停了一下。看着那行字。

“编入术师团。吟唱手。”

翻信的站起来。靠椅背的也站起来。两个人走过去。凑到那张登记表前面。

“女的?”翻信的问。

“女的。”

“术师?”

“上面写的是术师。”第三个士兵又看了看。

翻信的盯着那张表。盯着那个名字。

夏洛蒂·洛朗。

女。十八岁。1914年入伍。

“是她吗?”他问。

没人知道。

第三个士兵把登记表放下。又翻了翻。从下面抽出一张纸。是信。洛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