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娜摇摇头,微笑。
“还有。”卡娜说。
她把埃托瓦勒换到左手臂弯里,右手伸进背包,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更大的油纸包。
这个包得格外仔细。麻绳绑了两道,交叉,系紧。纸角都折得整整齐齐。
“索菲姐姐说,这个一定要亲手给你。”
艾琳接过来。
打开。
里面是一个金属装置。
她认识它。
单人术师装置。她在战前设计的。可以替代操作、介质、吟唱、共鸣四个人,让一个人独自完成术式。
她在索邦的地下室里做的那个原型。后来交给索菲保管。
它看起来很新。金属表面没有一丝锈迹,接缝处没有灰尘,活动部件灵活如初。像有人每天都在擦拭它,保养它,让它保持随时可以使用的状态。
装置下面压着一张纸。
索菲的字迹。
我每天都在帮你保养。
我想你会更需要它。
活着回来。
等你。
艾琳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卡娜在旁边等着。没有说话。
远处有士兵在互相打招呼,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把背包往地上一扔,直接躺在泥地上。勒布朗从农舍里走出来,朝卡车那边张望。拉斐尔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那本书。
艾琳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和克劳德教授的信放在一起。和索菲的其他信放在一起。
她把装置重新包好。抱在怀里。
“走吧。”她说。
她们走向农舍。
卡娜走在她旁边,走得很近,肩膀几乎碰着肩膀。埃托瓦勒从她怀里探出脑袋,打量着这个离开八天的世界。
“我跟索菲姐姐说了好多。”卡娜开始说,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说了你怎么教我识字,说了你缝在我衣服里那个弹壳,说了我们怎么一起照顾埃托瓦勒——”
她顿了顿。
“说了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