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你们……都准备好了?”
“已备妥。”谢昭宁答。
“那便去吧。”皇帝站起身,将铜板推回她面前,“朕准你们组建北陵事务司,调用礼乐司档案、工部舆图。萧景珩可调北营骑兵五十护送,沿途州府须配合通行。”
他顿了顿:“但记住,你们代表的是朝廷体面。若被人抓到把柄,不止性命难保,更会动摇新政根基。”
谢昭宁双手接过铜板,收入怀中。“臣女明白。”
话音刚落,内侍匆匆进来,递上一份密信副本。皇帝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递给萧景珩。
萧景珩看完,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南巷有伏,铜人守渡?”他念出几个词,“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出城。”
谢昭宁听到“铜人”二字,手指微微一动。昨夜琴音探测到的冰冷杀意与此吻合。她没有说话,只将袖中银针盒压得更紧了些。
“他们想让我们死在路上。”她低声道,“还想让陛下以为我们畏罪潜逃。”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萧景珩转向皇帝,“请准臣调骑兵五十,列队西市长街,辰时整装出发,举旗为号。”
皇帝思索片刻,点头:“准。”
此举意义明确——非秘密行动,而是朝廷正式派遣。公开启程,百姓可见,百官可证。谁若中途发难,便是公然叛逆。
命令即刻传下。
殿内重归安静。
皇帝起身离席,走入内殿,身影消失在帘幕之后。
偌大偏殿,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