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转头看向谢昭宁:“怕吗?”
她反问:“您呢,王爷?”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右眼角那道淡疤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我只怕来不及护住该护的人。”
谢昭宁低头,指尖轻拨腕间短笛。一声极细的清音荡开,在寂静中转瞬即逝。
“琴能知心,也能乱敌。”她说,“这一路,我不再是被保护者。”
萧景珩看着她,眼神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守护姿态,而是一种并肩而立的认同。
“好。”他终于开口,“那便并肩,破局。”
二人走出东阁,踏上宫门前石阶。天边泛白,晨雾未散。西市方向已有动静,马蹄声隐约传来,应是北营骑兵开始集结。
谢昭宁停下脚步,望向远方。
斗篷被风吹起一角,琴囊稳稳贴在背上。她右手搭在囊上,指节微曲。
萧景珩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玄冥剑垂于腰际,手按剑柄。他的目光投向西市长街尽头,那里旌旗尚未升起,但号角即将吹响。
队伍还未出发。
但所有人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再退。
谢昭宁忽然感到怀中铜板轻轻一震,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她不动声色,只是更深地握住了琴囊。
风从城楼刮过,吹动檐角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