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迅速取来笔墨,蹲在呻吟不止的胖奴身旁。“说!谁派你们来的?收了多少钱?接头地点在哪?”
那奴仆喘息剧烈,毒素已侵入心脉,断续道:“周……周夫人……给了五十两银子……城南……老槐树下……明日午时交剩余三十两……还说……若事成,再赏金簪一对……”
话音未落,人已昏死过去。
谢昭宁琴音未止,转而拨动《测谎引》变调,专攻残存意识。最后一名站立的恶奴眼神涣散,嘴唇不由自主开合:“我们只是下手的……真正主使是周姨娘身边的刘嬷嬷……她说大小姐占了宅子,抢了名声,连皇后都盯上了她……必须让她疯、让她死……才好换人顶替……”
青霜笔尖一顿:“换人?什么人?”
“不知……只听说……有个乡下丫头……生得七八分像……等大小姐出了事,就抬进来充数……掌管家产……”
谢昭宁眸光微冷。她早知周婉柔贪财,却不料其竟妄图以替身夺产,彻底抹去她的存在。
琴音陡转,一记清越裂音震彻厅堂。最后那恶奴双膝跪地,抱头痛呼,口中再吐一串供词:“刘嬷嬷昨夜去过云来客栈……与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密谈……那人袖口有铜钱暗纹……说是血河寨新任头目……还提到……提到琴匣里藏着前朝钥匙……必须毁掉……”
谢昭宁指尖一凝。
前朝钥匙?她腕间龙纹玉佩微微发烫,似有回应。但她未动声色,只继续以音律压迫,逼其交代更多细节。
就在此时,门外马蹄声碎,禁军制式铠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沈墨白披着深青长衫踏入,身后跟着六名持戟兵士。他脸色苍白,唇边尚有药渍痕迹,显然是刚从病榻起身赶来。
“我接到暗哨急报,说此处遭袭。”他目光扫过满地毒蛇与昏厥之人,眉头紧锁,“这些人……都带有血河寨纹身?”
青霜递上记录供词的纸页:“三位皆有赤蝎刺青,口供一致,指向周婉柔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