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用力按住我肩膀,盯着我:“你要活,就得让我这么干。不然你倒在这儿,谁管?”
说完,她身子晃了一下,脸色白得像纸。但她还是撑着,左手压着伤口,右手收紧护腕,让血流得更快。
我闭上眼。
再睁开时,只看着她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我衣领上,染红了一片。
这时,洞天钟有了动静。
不是响,是颤。
一道影子从钟壁浮出,半透明,是个女人。穿着旧式丹师袍,头发挽着髻,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是蓝汐。
她没看我们。双手合十,推出一枚冰晶。那东西透明,里面有细碎的光流转,像把一场雪关在里面。
她的身体开始碎。
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成光点,散在空中。最后一刻,她微微低头,像是对我点了下头。
然后,消失了。
冰魄落向我嘴边。
我张嘴,吞了下去。
寒气炸开。不是冷,是冻。从喉咙一路往下,五脏六腑都像结了冰。我全身绷紧,牙齿打颤,心跳都慢了。要不是之前那口药血护着心脉,这一下就能让我死。
我咬牙,把寒流往下压,引向丹田。
冰魄融化,光影散开。识海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全是丹方。字我不认识,图也不懂,但我就是知道它们是什么。炼形、塑骨、洗髓、逆死……一个个名字冒出来。其中一页最亮,写着《太初炼形诀》,旁边画了个透明人形,五脏都能看见。
我没时间细看。
洞天钟突然震动。
第一下,像被人敲了一下。我整个身子一抖,丹胎裂口一缩,黑气喷出一段。
第二下,震得牙酸。背上的血痂裂开,新血流出。
第三下、第四下……一次比一次重。
每次震动,铜锈从钟壁掉落,在空中烧成灰火。火灭后,地上留下字。很小,笔画利,像用剑刻的。我看不懂,但能感觉到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