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的小环不烫了,但还有点温。我趴在地上,脸贴着冷冰冰的石头,嘴里有血的味道。右边身子已经出来了,衣服挂在撕开的皮上,一动就疼。左手撑着地,手指压着药囊,里面冷却石透出一点凉。
我不敢动。
刚才那根从钟里钻出来的树根,顺着我的背爬进去,像把内脏都搅乱了。它缩回去后,身体空落落的,又胀得难受,好像丹田要炸开。
我闭眼,试着把剩下的灵力引向识海。
紫府还在。
可不对劲。
丹胎原本是圆润的一块,现在裂了几道口子,边缘 jagged,像被咬过。裂缝里冒出黑气,碰到经脉就“嗤”地烧起来。我知道这是毒反噬,再压不住,经脉就废了。
呼吸一下,胸口就像被刀割。我咬牙,强行把灵力往下压,想封住裂口。可灵力刚靠近,丹胎猛地一震,黑气翻滚,差点冲出来。我喉咙发甜,又咳出一口血,这次是黑的。
不能再等了。
我想去拿腰上的药囊,手刚抬,耳边突然有种感觉。
不是声音。
是有人来了。
我偏头一看,阿箬跪在我旁边。她没说话,右手已经划破手腕,左手拿着一根青藤编的护腕,正把血往我嘴里送。血滴下来,有点草味。
“九心莲芯养了二十年。”她轻声说,“我妈留下的,能稳魂。”
我没拦她。
也拦不了。这个时候,药引必须干净,气息要通。普通人靠血脉传药性,只有她这种从小采药的人,血里才有药灵之力。
血进嘴,温的,有点涩。我咽下去,黑气退了一点。
她另一只手按在我背上,掌心贴着那个洞——树根退出来的地方。我能感觉到她在抖,但她没停。血顺着她的手流下,滴在我肩上,渗进伤口。
“别断。”她说,“你撑住。”
我没说话。我把灵力顺着她的血往下引,带着那股清流走向丹胎。黑气遇到药性开始凝结,变成灰点排出。丹胎也不抖得那么厉害了。
可裂痕还在。
这点血只能撑一时,压不住根本。她不是修士,这样会耗命。
我张嘴,想让她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