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第六次……震到第七次,那些字浮起来,绕着我转,排成半圈,像一把没出鞘的剑。
阿箬晕过去了。她倒在一边,手腕还在流血,我顾不上。钟是从里面震的,像是在重组,规则在变。静默之约没了,新的东西在长。
第八次震动,更多铜锈落下。一道符文直接贴在我背上,烫了一下,钻进肉里。我闷哼,脊椎像被针穿。
第九次、第十次……我开始用刚得到的《纳元归藏术》引导符文。不是主动练,是照着识海里的图,把它们往丹田引。符文在经脉里跑,像有意识,但被归藏术一压,慢了下来。
第十一次,一道符文卡在肩井穴,疼得眼前发黑。我咬舌头让自己清醒,硬推过去。
第十二次。
最狠的一次。
整个钟像要炸。我听见“咔”的一声,钟壁裂了缝。最后一片铜锈落下,烧成火,化作一道完整的剑形符文,轻轻落在我背心,像盖了个印。
然后,停了。
钟不动了。
我瘫在地上,喘不过气。背上十二道符文发烫,像烙铁烫的。丹胎没合,但黑气被压住了,边缘结了层薄冰——是冰魄剩下的寒气在镇。
阿箬还躺着,呼吸弱,但没断。她的手搭在我胳膊上,血已经干了。
我动不了。
不只是因为伤,是身体在变。丹胎松了,像是要重来;紫府也在胀缩,像有什么在重新建。我不知道以后怎样,但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我了。
洞天钟静静挂在我识海深处。
小环贴着耳朵,不热了,反而有点凉。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
稳。
有力。
远处,岩壁还在滴熔岩,一滴滴落下,砸在石头上发出“嗤”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