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前的泥地被望朝挖开个豁口,鸡毛被血泥黏成块,根根倒竖,铁锈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在暖烘烘的灶间格外刺鼻。
“哼!”望朝喉间溢出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又在泥土里拽出几团纠缠的绒毛。
“李有财这狗东西,等你伤好了,我再给你免费续两个月!”
江步月无声赞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这几天的日子也是好过头了,才把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泡软了。
没穿过来之前,她睡觉都恨不得留只耳朵在外面站岗,睁只眼在里面守夜。
现在却被李有财这种货色摸进院子,在灶台底下埋了这么多赃物,她居然没有半点察觉。
柔软的衣服,热腾腾的饭菜和烤肉,安逸得让她忘记了骨子里的警惕,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朝啊,你今晚还要出去吗?”刘玉兰凑到望朝身边悄声问。
江步月指尖顿住,正摆弄的石子“嗒”地相撞,她垂眸敛去眼底锋芒,运起异能将五感放大六倍。
望朝回头看了江步月一眼,见她依旧乖巧地坐在房门口玩石子,才点点头,“我跟他们说好了的,不能食言的。”
“唉,娘也拦不住你。”刘玉兰布满皱纹的脸皱成核桃,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遇到危险直接跑,钱和东西都不重要,记住了吗?”
刘玉兰说着也跟着看向儿媳妇,见江步月仍专注地玩着石子,才继续说道,“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补身体的,给步月补补,这孩子也是可怜,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人家现在做了你媳妇儿,就要好好待人家,娘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我记得的娘……”望朝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又落在江步月身上。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屋檐,江步月数石子的手指骤然收紧。
望朝深夜要赴的“约”,恐怕没那么简单,她不动声色将石子攥进掌心。
作为文科班尖子生,她对1974年的政策倒背如流——私人买卖等同于投机倒把,轻则批评教育没收非法所得,重则挂牌游街示众,蹲篱笆子。
不过看望朝自信的模样,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她并不打算干扰他。
谁还没个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