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秘密能大过她这个,从末世带着“金手指”穿越而来的外来者呢?
作为外来者,她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严苛的年代,连说句话都有可能惹火烧身,能做的就是放低姿态,尊重时代,尊重这个时代的人,安稳度过这几年。
可当夜深人静,炕尾传来轻微的窸窣响动时,她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借着月光,她瞥见望朝摸索着披上外衣,腰间缠着的牛皮绳鼓鼓囊囊,不知藏着什么物件,男人动作极轻,连开关门都没发出吱呀声。
江步月鬼使神差地跳到床边,掀开一角窗纸往外看,男人高大的身影五步一停,四处张望,最后轻手轻脚地消失在小路尽头 。
月光时隐时现,江步月回到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指甲几乎要将棉被绞出窟窿。
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仿佛看见望朝被红袖章们押着游街的场景。
“刚才就该悄悄跟上去。”江步月突然有点后悔,望朝怎么说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那人还是她名副其实的老公,她可不希望结婚三天就守寡。
江步月翻来覆去,直到凌晨四点,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在院子里响起。
望朝跟只偷粮的耗子一样,背着个大大的麻袋,悄声摸进屋,小心翼翼打开木箱放下东西又轻声合上,全程静得几乎没有声音。
等男人蹑手蹑脚爬上炕躺下,再一点点凑近她睡着,她悬了一整晚的心才重重落下,困意也渐渐跟着袭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糊着报纸的窗户,在炕席上洒下斑驳光影。
江步月揉着眼睛坐起身,哈欠一个接一个,打得泪花花都出来了。
这一天满打满算,连一个小时都没有睡够。
江步月嘟囔着,一个红彤彤的柿子突然塞进她掌心。
抬头望去,望朝耳根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后院摘的,好吃。”
柿子表皮裹着层白霜,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着就有食欲。这巴掌大的果子如果放在在末世,恐怕刚露面就得被哄抢,毕竟连变异植物结出的酸涩果子,都能被炒上天价。
江步月也不扭捏,匆匆刷了牙就开吃,甜爽的汁水便在舌尖炸开,脆生生的果肉裹着蜜似的甜,每咀嚼一下都带着“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这不是末世里那些干瘪带涩的变异果实,而是纯粹、干净的香甜,仿佛把整个秋天的阳光都浓缩在了果肉里,江步月吃得差点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