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耘勤已经出来了,站门口看着儿子,就是一声冷哼。
王覃也没磕头,直接起身,“爹,您不用给儿子摆臭脸,叔父来都不用来,就知道您在想什么,您是不是史家,儿子影响不了您,您是不是造反,也影响不了儿子,装作对儿子生气,撇清关系,惹得叔父和婶婶笑话儿子。”
王耘勤难道生气,脸颊抖动,好似在思考怎么骂。
亲随把箱子放书房门口,躬身而退。
王耘勤才看到徐景濂,眼神一变,“师弟被圈禁了?”
王覃又道,“没有,爹,叔父不会对您生气,不用多想,小公爷被送到朝鲜,是儿子送到海外,您也不用困在恩主的良心陷阱中。
想必暗探告诉您外面的事,徐师叔把自己活的很孤独,没人上门,羲公也不在乎,他比您更糊涂,不过,儿子一句话就能解惑!”
王母上前踹了一脚,“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进屋去。”
王覃讪讪,顺势进书房。
房内依旧是堆满书,王耘勤的桌子上,摆着三本书,《周礼》、《春秋》、《盐铁论》。
王覃随手翻翻,坐在书桌后,拿起父亲的手稿。
王耘勤在找王朝架构演化,乱七八糟。
王覃翻看的时候,王耘勤和徐景濂进门,坐在对面。
妹妹给三人倒茶,喜滋滋叫声大哥,直接坐身边。
很聪明,她在身边,父子俩不会吵,王耘勤也不会训斥儿子。
王覃大约一刻钟看完,放下挠挠头,“爹,您在琢磨永乐皇帝设立内阁的原因?”
王耘勤摇摇头,“文映来这里说过,皇帝化身律法,百姓效忠律法,时觉要实质化律法,为父实在没想明白是个什么过程,找找旧智。”
“哦,婶婶说的太笼统,您从内阁看不出什么门道,大明内阁设立的第一天起,它就不是为了行政,是一个权争的戏台,专门为皇权和相权设立的戏台。
永乐皇帝很聪明,给士大夫机会,又不给结果,阁臣有权,就是宰相,阁臣无权,就是秘书,仅此而已。”
啪~
王耘勤一拍手,“二百多年了,士大夫都上当了,在永乐皇帝搭建的戏台上唱戏,越唱路子越窄,又不能破坏戏台,那百姓就遭殃了,皇帝和士大夫会一起对百姓发力,这就是嘉靖朝土地兼并失序的原因。”
“爹,您的想法和儿子一样,但您这么想,仅仅是分析朝政艰难,解释不了叔父在做的事。”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