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笑了,那种真实的、带着锋利棱角的笑,让他眼角的疤痕生动起来。那就告诉分院帽,他凑近我,身上带着雪松和薄荷的气息,说你要去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的地方。
壁炉里的火苗爆响了一声。在那一瞬的光亮里,我看见他怀表内侧刻着的小字——阴影中的光才是真正的光。
那是莱斯特兰奇家的箴言?我指着问。
父亲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合上怀表的速度快得惊人,银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光。他说,这是某个固执的混蛋留给我的纪念品。
那天晚上我偷溜下楼找水喝,看见父亲站在露台上。他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月光下泛着银光。当我蹑手蹑脚地靠近,才看清那是枚蛇形的耳钉,蓝宝石蛇眼在夜色中幽幽发亮。他对着它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句子。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父亲,脆弱得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
五年级的圣诞假期,我在阁楼发现了一个上锁的黑胡桃木箱。
箱子被施了至少七种防护咒,但我继承了父亲对解咒的天赋——还有从母亲那里学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我终于撬开它时,一股陈旧的羊皮纸和薄荷味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一沓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父亲站在魁地奇球场边,身旁铂金色头发的少年正对着镜头皱眉);几本写满复杂魔药配方和如尼文的笔记;一把刻着D.M的银质小刀;还有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上是我熟悉的、父亲锋利优雅的字迹——致德拉科。
信纸只有一行字:
**我梦见黑湖结冰了,而我们站在冰层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