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拎着两桶水,像只笨拙的企鹅,在坑洼不平的水泥路坚定地往回走。桶里的水花随着步伐漾出涟漪,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碎银。
洛阳则像一只小企鹅,摇摇晃晃的跟在后面啄步。
洛夏握着扫帚,仔细清扫墙角的缝隙。扫帚掠过之处,碎纸屑、尘团与不知谁遗落的纽扣纷纷归拢。
洛丽踮着脚,试图用短毛巾够到高处的玻璃,却被父亲一声急喝叫住。
洛川将沾着灰渍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接过女儿手中的毛巾:乖,底下的玻璃交给你。他踩着摞起来的板凳,毛巾划过窗面的沙沙声与洛丽哼着的童谣交织,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轻轻回响。
洛阳拖着浸透的拖把,额角布满细细的汗珠。他弓着背,从外间到里间,再到狭窄的厨房,拖把所过之处,灰暗的楼板渐渐显出本来的光泽。洛夏守在水桶旁,眼疾手快地递给父亲拧干的抹布。她注意到父亲的鬓角不知何时沾了片白灰,在暖黄的灯光下,竟像是落了一层薄雪。
一个小时悄然流逝。当最后一桶污水被倒进水池,洛川直起酸痛的腰,环视焕然一新的屋子。窗玻璃在月光下泛着清亮的光,地面倒映着四盏晃动的身影。洛丽瘫坐在地板上,洛阳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洛夏正收拾着散落在地的清洁工具。空气中任浮动着灰尘的气息,却掩不住那股新屋子特有的,带着期待与希望的清新。
“洛川,真的搬这里来了?”
一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