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情道只是斩断情丝,与顽石何异?淮清不愿修的,怕是这等狭隘的‘无情’吧。”
烟芸剑君僵在原地,宗主袍的下摆微微晃动。是啊,她修了五百年无情道,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佛祖割肉喂鹰,看似无情,实则是对众生的大情;
菩萨落泪,非为一人悲,而是为众生苦。
这等“无情”,哪里是舍弃情丝,分明是将情丝化作了更广阔的天地。
她一直以为,无情便是无牵无挂,却忘了,真正的大道,从来不是冰冷的孤绝。
威压如潮水般褪去,烟芸剑君看着苏媚儿胸前的血迹,看着她眼底那份不肯折的锋芒,忽然叹了口气,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疲惫:“抱歉。”
苏媚儿也愣住了。
她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却没想过会听到这两个字。
“是我着相了。”烟芸剑君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碎裂的镇纸,“或许,无情道真的该有另一种走法。”
她抬眼看向苏媚儿,“你去吧,个人赛……好好准备。”
苏媚儿躬身行礼,转身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却比来时更稳。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杨紫芸的声音:“闭天塔的事……我会再想想。”
阳光落在她带血的唇角,苏媚儿抬手擦去血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