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强大的威压如乌云盖顶般压下。
苏媚儿只觉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喉咙涌上一阵腥甜,嘴角溢出丝血迹,却依旧死死盯着主位上的人,不肯低头:“宗主为何不质问淮清,要来质问我?”
“你以为我没惩罚他?”烟芸剑君猛地拍向桌案,玉石镇纸瞬间碎裂。
“我罚他,个人赛后便入闭天塔,闭关一百年,非宗门浩劫不得出!”
一百年闭关,对修士而言虽不算永恒,却足以让一个天才在最好的年华与外界隔绝,道心稍有不稳便可能走火入魔。
苏媚儿指尖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声音却平静得可怕:“知道了。”
“知道了?”烟芸剑君霍然起身,威压陡然再涨,殿内的烛火都被压得矮了半截。
“你可知无情道修士修炼有多困难?从筑基到元婴,每一步都要剜心剔骨般斩断牵挂,你为何非要破他的道?我看,你修的才是无情道!”
扬紫芸没有了以往对她的慈爱和欣赏。
只有讨伐。
烟芸剑君的最后一句话如冰锥刺来,苏媚儿却忽然笑了,血珠挂在唇角,眼神却亮得惊人:“宗主觉得,何为无情道?”
烟芸剑君一愣,随即冷哼:“自然是舍弃儿女私情,心如明镜,不为外物所动。”
“那佛族心怀天下,普度众生,却从不因一人一事偏袒,我觉得这才是无情道。”
苏媚儿抬手指向殿外悬挂的佛经拓片,“菩萨悬壶济世,见众生苦皆同等慈悲,不因亲疏而有别,这也是无情道。”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清泉流过石缝,瞬间冲散了殿内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