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嘻嘻一笑:“和尚我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西湖灵隐寺济颠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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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元一听“济颠”二字,眼中顿时爆射出仇恨的光芒!他咬牙切齿道:“好!好个济颠!我当是三头六臂的罗汉,原来是个腌臜乞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定要与你算算总账!”
济公掏掏耳朵:“哦?和尚我欠你钱了?”
孟清元怒道:“休要装傻!你烧死我师侄张妙兴,害死我师侄姜天瑞,又将我师兄华清风烧得不知生死!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若跪地求饶,叫我三声祖师爷,或可饶你狗命!否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济公闻言,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让我叫你祖师爷?你这杂毛老道怕是没睡醒吧!我看你跪下来叫我和尚三声祖宗爷,我也未必饶你呢!”
孟清元气得三尸神暴跳,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声:“找死!” 挥动宝剑,一招“白虹贯日”,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劈济公面门!
济公却不硬接,身形如同鬼魅般滴溜一转,便闪到了孟清元身后,伸手在他腋下拧了一把,笑道:“哎呦,道爷身上还挺滑溜!”
孟清元又惊又怒,回身又是一剑横扫!济公一矮身,从他剑下钻过,顺手又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爷,火气别这么大嘛!”
孟清元连连出剑,剑光霍霍,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可济公就像个泥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并且每次躲闪,必然顺手拧他一把、掏他一下、抓他一把。孟清元空有一身武艺,却连济公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被戏弄得团团转,道冠歪了,道袍也扯乱了,狼狈不堪。
周瑞等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孟清元羞愤交加,知道近身搏斗绝非济公对手。他虚晃一剑,跳出圈外,恶狠狠地道:“好个贼秃!休要逞口舌之利!看法宝!”
说罢,他将宝剑插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猛地朝济公一指!
霎时间,平地生烟!以孟清元为中心,一股炽热的气浪翻滚而出,周围的草木瞬间焦枯!三昧真火!这是道门修炼出的精纯之火,能焚金熔铁,更能灼伤魂魄!
熊熊烈焰如同一条恶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济公!眼看就要将济公吞没!
周瑞等人吓得面无人色,惊呼出声!
济公却是不慌不忙,双手合十,面容一肃,口中朗声念诵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唵,敕令赫!”
随着真言出口,那扑向济公的熊熊烈火,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骤然停顿!紧接着,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转,竟掉头反向,以更猛烈的势头,朝着施法者孟清元反卷回去!
“啊!” 孟清元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三昧真火会被反制,猝不及防,瞬间被火焰吞没!胡子、头发、眉毛首先着火,发出刺鼻的焦糊味!身上的道袍也迅速燃烧起来!
“救命!” 孟清元发出凄厉的惨叫,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同时施展遁术,驾起一阵歪歪斜斜的狂风,没命地向远处山中逃去!那模样,真是火烧屁股,狼狈到了极点。
济公看着孟清元逃窜的方向,嘿嘿一笑,并未追赶。他转身对周瑞等人说:“行了,麻烦解决了。你们赶紧押着犯人回县衙交差吧。和尚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周瑞等人连忙道谢,目送济公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押解着囚车,继续赶往常山县。
再说那孟清元,被自己的三昧真火烧得赤身露体,浑身焦黑,疼痛难忍。他慌不择路,拼命逃入深山,只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疗伤。
正奔跑间,忽见前方山崖下有一个天然石洞。孟清元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钻了进去。
谁知他刚进洞,就借着洞口透进的光线,看见洞里竟然已经躲着一个人!此人也是浑身焦黑,一丝不挂,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孟清元定睛一看,不由得失声叫道:“师兄!是你?!”
那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张惊魂未定的脸,不是别人,正是被济公在古天山凌霄观用火攻烧跑的华清风!
师兄弟二人在这荒山野洞中赤诚相见,面面相觑,真是又羞又愧,又恨又怒!
华清风颤声问:“师弟……你……你怎么也落得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