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远山微笑:"怎么不记得?你在山上被蛇咬了,哭得像个花猫。"
"你才花猫!"林小荷轻捶他一下,"那时候我可讨厌你了,板着张脸,像个老头子。"
"现在呢?"
"现在啊..."林小荷靠在他肩头,"现在觉得,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沈远山心头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将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沈远山去了太医院,与两位同行的太医碰面。果然如慕寒秋所说,是周院判的得意门生——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态度恭敬中带着审视。
三人商讨了治疫方略,沈远山提出以"清热化湿、解毒辟秽"为主治则,两位太医没有异议,但在具体用药上却多有争执。
"沈大人主张用麻黄、石膏,是否过于峻烈?"赵太医皱眉,"南方人体质柔弱,恐不耐受。"
沈远山耐心解释:"疫病传变迅速,非猛药不能遏制。只要辨证准确,中病即治,不会有误。"
钱太医又质疑他用黄连的剂量太大:"苦寒败胃,长期服用恐伤正气。"
"疫毒炽盛时,当以救命为先。"沈远山不卑不亢,"待热退毒清,再行调理不迟。"
一整天的争论下来,沈远山精疲力竭,但好歹达成了基本共识。离开太医院时,周院判罕见地叫住了他。
"沈大人,"老院判神色复杂,"南方疫病非同小可,已有三位地方医官染病身亡。你...多加小心。"
沈远山惊讶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郑重道谢。周谨又补充道:"赵、钱二人虽是我的学生,但医术不精,此去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反要你多费心。"
这近乎坦诚的提醒让沈远山对这位严肃的老院判有了新的认识。他深深一揖:"多谢院判提点,下官谨记。"
回到家中,沈远山发现林小荷正在为他准备药囊。小巧的布袋里装着各种应急药材,每个都细心地贴上了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