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随身带着,防瘴气的;这个头疼时含一片;这个..."她一一说明,眼圈微红却强忍着不哭。
沈远山将她拉入怀中,千言万语化作一个紧紧的拥抱。
夜深了,沈远山却辗转难眠。借着月光,他凝视妻子熟睡的侧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轮廓,似乎想要将这一刻深深刻入记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佩,这是沈家祖传之物,原本打算在孩子出生时赠予。如今远行在即,他轻轻将玉佩放在枕边,留了一纸短笺:"愿此玉护佑吾妻吾儿,待我归来。"
出发这天,天刚蒙蒙亮,御船派来的马车就已经等在门外。沈远山轻手轻脚地起身,却见林小荷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检查他的行装。
"怎么起来了?"他轻声问。
"送你。"林小荷简短地回答,声音有些哑。
一家人简单用了早饭,气氛凝重。连平日里活泼的林小柏都沉默不语,只是不停地偷瞄姐姐和姐夫。
当马车到来的声音响起时,林小荷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沈远山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腹中孩子的动静,心如刀绞。
"一定要平安。"林小荷在他耳边哽咽道。
"我保证。"沈远山吻去她的泪水,"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许木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时间不早了。"
沈远山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却温暖的家——林小荷挺着肚子站在中央,林小竹扶着她一边,林小柏站在另一边,许木白则像个守护者似的立在一旁。这是他最珍视的人们,也是他必须暂时离开的牵挂。
登上马车前,沈远山突然折返,从药箱底层取出一个小布包交给林小荷。"差点忘了,这是雪灵芝的最后一点,万一...只是万一..."
林小荷接过,紧紧攥在手心。"去吧,别让太后久等。"
马车缓缓启动,而身后,是他此生最深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