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哨声刚落,云肆率先冲了出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上来就使出了江彻教的招式,专攻疯子的下三路。右腿、膝盖、脚踝…… 每一击都带着破风的锐响,招招狠厉。
疯子在擂台上混了十几年,经验早已刻进骨子里。他冷笑一声,身体灵活闪避,偶尔抬手格挡,总能精准地卸去云肆的力道。
“小姑娘,别这么着急嘛?” 疯子阴恻恻地开口,手腕一翻,竟从指缝里滑出一枚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云肆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就是这瞬间的停顿,疯子抓住了破绽 —— 他猛地欺身而上,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云肆的面门。
云肆只来得及侧身,那拳擦着她的肋骨而过,重重砸在擂台上的围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即便只是擦过,剧痛也瞬间席卷全身,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滴在胸前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云肆抬手抹掉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这一刻,业余与专业的差距暴露无遗 —— 疯子的拳路刁钻狠辣,每一招都冲着要害去,而她的防守总慢半拍。
“这样下去,不行。” 她咬了咬牙,突然改变战术。
下一秒,她主动放弃防守,硬生生挨了疯子踹来的一脚,借着这股冲击力扑上前,手肘狠狠撞向他受伤的右腿。
“咔嚓” 一声轻响,伴随着疯子凄厉的惨叫,他的膝盖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但云肆也不好受,那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可她没有松手,反而用尽全身力气,将刀片从疯子手里夺下,反手抵在他的喉咙上。
“你输了。” 她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兴奋。
疯子瞪着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裁判冲上来拉开两人时,云肆才踉跄着后退,靠在围绳上大口喘气。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夹杂着口哨和嘶吼。血腥味混着汗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让每个人都陷入亢奋的狂热,包括她。
沈泽漆站在观众席的角落里,指尖攥得发白。他看着擂台上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背的女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一直以为她需要庇护,需要依附他。可此刻才明白,她根本不是攀附大树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爪牙,有自己的骄傲,就算遍体鳞伤,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并为此甘之如饴。
是他太自负了。
原来在她问 “我们算什么” 时,他的沉默在她眼里,就是最明确的拒绝。
休息室里的江彻已经下楼,站在后台入口处,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