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创造过纯粹抽象的几何世界,在里面追逐变幻的光影,用音符构建迷宫;
创造过生机勃勃的海洋星球,化身为两尾习性迥异的鱼,一个在珊瑚礁间横行霸道,一个在深海热泉口安静地看着古细菌的分裂;
他们甚至尝试过一次“文明演化模拟”——从单细胞开始,一路加速时间,
看着智慧生物从海洋爬上陆地,建立城邦,发明文字,最后在工业革命前夕,两人坐在虚拟的山巅,看着远方初燃的灯火。
还有无数个世界。
他们扮演过无数种身份。
并肩的战友,亦敌亦友的对手,擦肩而过的旅人与记录者,
甚至在某个人人皆可改变外貌的世界里,互相找了对方整整三天才在极地冰川的裂缝里碰头
——秦晔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六足兽,而越则是一株会发光的、比他高两倍的冰晶植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半世界里的生命体从遵循推演行动的呆板数据,逐渐产生了独立意识。
在无数的因果交织中,半世界开始向一个真正的位面转变,这期间,秦晔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您不觉得……无聊吗?”
他指的是,越几乎参与了每一个世界的构建与运行,却总是以一种“观察者”或“辅助者”的身份存在,很少像他这样全情投入地扮演某个角色。
越正将一座新世界的“物理引擎”参数调整到更稳定的数值,闻言顿了顿。
“不会,你在这里。”越回答。
这是祂给出的最接近于“情话”的表达。
秦晔怔了很久,久到那颗虚拟恒星的光芒从正午偏移到了黄昏。
然后他走过去,在这个连空气都刚被设定好的世界里,轻轻握住了越的手。
“那以后,我们还可以创造更多。”
他低声说,语气里有满足,有期许,也有独属于他的那份永不熄灭的贪恋。
越任由他握着,看着新世界的第一轮明月升起,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于是他们继续前行。
半世界的边界仍在拓展,新世界的种子在越的创造特质与秦晔不竭的狂想中不断萌发。
每一个世界都是他们存在的证明,每一次身份的转换都是对“相伴”一词的重新诠释。
神明与信徒,造物与造主,伴侣与挚友,以及无数无法被定义、只存在于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小主,
在无人知晓的维度,在依托于爱与执念的半真实世界,他们的故事,正如秦晔曾经最疯狂的奢望那样——
向着真正的永恒,缓慢、坚定、且绚烂地流淌。
《幻界漫游》的启动,是秦晔在一次扮演“星际走私船船长”失败后(他把自己“走私”进了一片未建模的虚空区域)的突发奇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