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只剩下风声和海浪声。
池越先回过神,轻轻推开他坐起身:“去换衣服,晚上镇上有火舞表演。”
秦晔盯着他背影,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表演归来已是深夜。
秦晔洗完澡出来,发现池越独自坐在阳台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
“不是不爱抽烟吗?”秦晔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偶尔一根。”池越吐出的烟雾被海风吹散,“怎么不睡?”
“你白天那话……是认真的?”秦晔盯着远处的灯塔,“真的觉得……我上大学了,你就完成任务了?不管我了?”
池越沉默了一会儿,他望向远处月光下的海面,广袤的墨蓝色汪洋里,一片银色的粼光随着波涛起伏不定。
“秦晔。”他突然开口,“你知道有种海龟吗?”
池越指向漆黑的海面,“幼龟破壳后要独自爬过整片沙滩,躲过海鸟才能入海。成年后,它们却总能精确回到出生地。”
秦晔有些茫然:“所以…?”
“所以,”池越掐灭烟,“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游多远,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月光下,秦晔的眼眶突然发热。
他假装打了个哈欠:“…肉麻。”
转身时却偷偷用指尖蹭了下眼角。
池越看着少年逃窜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度假结束,两人又回到了家里。
池越没急着回公司,这是秦晔上大学前的最后一个暑假,他打算多陪他一段时间。
六点半的晨光里,秦晔的球鞋踩过湿润的草坪,呼吸节奏与身侧的人几乎同步。
“调整呼吸。”池越的声音混着晨风传来,“休息了一个月连跑步都不会了?”
秦晔侧头看去,池越的灰色运动服被汗水洇深了肩线,下颌线条绷紧时像他书房里那尊石膏像。
他忽然加快步伐,故意超前半步,然后得意地回头笑。
池越挑眉,瞬间提速反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