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一拉扯,炖得酥烂的鸡腿就和鸡身分了家。
裴宴洲把这只最大的鸡腿放进了大宝的碗里。
大宝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谢谢爸爸!”
大宝两只小手捧着碗,低头就去啃那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鸡腿。
裴宴洲又如法炮制,把另一只鸡腿扯下来,放进了二宝的专属小木碗里。
二宝早就急不可耐了。
她连筷子都等不及用,直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鸡腿骨。
“哇,香香!”
二宝一口咬下去,嘴巴周围沾满了一圈闪亮的油光。
温浅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欢快,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别光顾着他们,你自己也吃。”
温浅话音刚落,裴宴洲的筷子就伸向了那只卤的软烂的老鸭。
他细心地把鸭皮上的一点杂毛剔掉,将一整只鸭腿夹了出来。
筷子在空中转了个弯,那只鸭腿稳稳地落在了温浅面前的白瓷碟里。
“媳妇,这段时间你最辛苦,这只鸭腿你吃。”
裴宴洲的声音低沉醇厚,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温浅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也没推辞,拿起筷子将那只鸭腿夹进了自己的碗里。
紧接着,她站起身,拿着自己的筷子在老鸭汤里翻找了一下。
不一会儿,另一只鸭腿被她找了出来。
温浅手一扬,将这只鸭腿放进了裴宴洲的碗里。
“你也辛苦了,每天不仅要忙部队里的事,回来还要给我打下手干重活。”
“咱们一家四口,今天谁也别让谁,都多吃点。”
温浅冲他眨了眨眼,笑容比桌上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还要亮堂。
裴宴洲看着碗里的鸭腿,笑了一笑。
他没多说什么,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吃饭。
这顿年夜饭,吃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其乐融融。
吃了一会儿,裴宴洲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茶缸喝了一口温水。
“媳妇,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
温浅正夹起一筷子腊肉炒蒜苗往嘴里送。
她咽下嘴里的饭菜,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