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挂我的电话!”

赵佩怡猛地把听筒砸在电话机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裴长安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不满地看着她。

“你抢什么抢,我还没和儿子说上两句话呢,就被你给搅和了。”

“我抢电话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

赵佩怡转过头,尖叫着冲裴长安吼道。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去了南边,连个电话都舍不得往回打!”

“打回来了也是这副死样,没说两句就挂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还有那个温浅!”

“也是个没规矩的。”

“我是她婆婆,她到了南边,连个电话都不接,一句拜年都没有!”

“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辈子也上不得台面,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懂!”

赵佩怡不满的嘀咕着。

裴长安有些烦躁地摆了摆手,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行了,大过年的,你少说两句吧。”

“温浅要带两个孩子,还要照顾宴洲,哪有心思天天给你打电话。”

裴长安叹了口气,看着桌上那些冷冰冰的饭菜,一时间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裴宴洲才不管京海那边赵佩怡又在嘀咕什么。

他迈着大步走回了饭桌前。

屋子里暖烘烘的,和外头寒风呼啸的冬夜简直是两个世界。

桌上的十道大菜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和料酒挥发出来的醇香,直直地往人鼻子里钻。

温浅正拿着毛巾给二宝擦嘴角的口水。

她抬眼看了看裴宴洲。

男人脸上那股子冰霜还没完全褪去,眉头也微微皱着。

“怎么了?是不是京海那边有什么事?”

温浅随口问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裴宴洲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扯过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手。

“没事。”

大过年的,裴宴洲不提赵佩怡。

裴宴洲拿起桌上的公筷,直接伸向了那只炖得金黄油亮的土公鸡。

他手腕一用力,筷子稳稳地夹住了一只肥硕的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