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刚碰到头发,那孩子猛地一缩,整个人蜷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像受伤小兽一样的呜咽。
叶清崖的手僵在半空。
“他们被训教过。”衙役的声音干涩:“抬头看人就要挨打。被人碰了,更要挨打。”
她慢慢收回手,站起身。
没说话,脸上已是一片清冷:“还有吗?”
“这边......”
衙役在前面引路。
第一间厢房的门推开,一股浓烈的脂粉气扑出来,底下压着什么别的味道,说不清,让人反胃。
房间里摆着几张矮榻,铺着锦缎褥子。
墙上挂着的东西让叶清崖眼皮猛地一跳。
鞭子,羽毛,钢针,藤条,镊子,毒刺……
还有她说不出名字的器具,整整齐齐挂在墙上,像药铺里的药材一样分门别类。
“这是‘教规矩’的地方。”衙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语气生硬:“那些孩子被送来之后,先在这儿关着。一直到懂得规矩后为止。”
叶清崖的美眸中闪着寒光,她看见墙角的木架上搁着一根竹条,竹条顶端已经劈成了好几瓣,颜色发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推开第二间厢房的门。
这间屋子比第一间大。
与第一间不同,这里是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道。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极大的圆桌,紫檀木的,桌面打磨得光亮。
圆桌周围放着八把椅子,椅背上搭着貂皮褥子。
“这是……”
叶清崖看着那张桌子,眼里满是疑惑。
“那些妇人说这是肉台盘。”衙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把人洗干净了,赤身躺在桌上当餐具。菜搁在人身上。说是这样吃起来格外香......”
叶清崖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发白。
“一些孩子被驯养之后就是干这个的。”衙差的声音有些发苦:“据说一些达官贵人喜欢……”
“别说了。”
她打断了他。
盯着那张圆桌,桌面上隐约可见划痕和暗色印记。
晨光从窗棂间照进来,落在桌上,照得那些印记清清楚楚。
和第一间一样,这样的地方已经存在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