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间厢房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衙役抖着手掏出钥匙,打开。
瞬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窗户被棉被捂得严严实实。
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上全是污秽。
靠墙摆着几个木桶,桶里全是粪便尿液,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骚臭味。
角落里蹲着几个人。
叶清崖站在门口,花了很长时间才让眼睛适应屋里的光线,才看清楚那些“人”的样子。
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
最大的不超过十岁。
他们蹲在墙角,挤在一起,身上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
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伤疤,新的叠着旧的,一层又一层。
他们的眼睛是空的。
叶清崖走过去,蹲下来。
四个孩子没有反应,甚至没有发抖。
眼睛直直盯着前面的墙壁,像四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小主,
“他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
“账本上记着,最短的那个是去年九月送来的。”
去年九月。
到现在,大半年。
“做什么的?”
衙役没说话,指了指墙边。
叶清崖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墙上钉着铁环,铁环上拴着铁链,铁链的长度刚好让人蜷缩在那个角落里。
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美人盂。”衙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专门伺候人吐痰用的。人就跪在跟前,嘴接着,不能吐出来,得咽下去。亦或者是肛狗......”
“肛狗?”叶清厓不解。
“那些妇人说,一些达官贵人方便完了之后不用纸擦拭,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