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没坏,门窗没动过,东西都摆得熟门熟路,这分明是内部人干的。
仗着手里有钥匙、懂流程,明着一套暗着一套。
该倒掉的隔夜菜偷偷留下省成本,该采买的新鲜食材,虚报斤两吃差价。
省下来的、多报的,全落进了自己腰包,日积月累下来,卫生自然就垮了。
这次赶上满月酒人多手杂,变质食材混着上了桌,终于捅出了大娄子。
许友庆站在旁边,看着张建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他天天在店里盯着,居然没发现底下人敢这么耍花招。
“建国哥……这……”
他张了张嘴,脸上又愧又急。
张建国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平日查岗,都是谁在负责后厨,采买的账,又是谁在对接。”
许友庆咽了口唾沫,连忙报了两个名字。
一个是后厨领班,一个是负责采买的主管。
都是开业就在的人,他平日里信任得很,许多事都放手让两人去办。
张建国冷笑一声。
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
都是熟面孔,仗着资历老,摸透了检查的规律,自然就能堂而皇之地钻空子。
周芷兰站在一旁,也看明白了七八分。
她叹了口气。
“原来是内部出了纰漏,比起外人使坏,这种事反倒更磨人,真要是底下人阳奉阴违,你这管理的责任也跑不掉。”
张建国微微颔首,他没打算推卸责任。
底下人敢这么干,说到底是他盯得不够紧,赏罚没落到明处。
但这笔账,他会一笔一笔算清楚。
“你放心。”
他看向周芷兰,语气笃定。
“三天之内,我会把所有问题都捋清楚,涉事的人该罚罚,该开开,绝不含糊。”
“后厨全拆了重新整顿,设备、规矩、人员全部过一遍筛子。”
“到时候,我请卫生局和你一起过来验收。”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狠劲,半点没有大事化小、敷衍了事的意思。
周芷兰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彻底踏实了。
“行,我信你这一次。”
“报社那边我帮你压三天,只登整改通知,不做深度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