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夏怡捧着粥碗，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低头吹了吹，勺子在碗沿轻轻一磕，发出清脆的声响。 轻享书库

舒曼清坐在对面，手指无意识摩挲杯壁。

水杯里的茶早已凉了，她却像没察觉。

沉默持续了半分钟。

吴夏怡先开口：“曼清，你刚才说的话……我听着有点难受。”

舒曼清抬眼，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

“难受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

她顿了顿，把杯子往桌中央推了推，像把某种界限也推远。

“夏怡，有些事，我憋了很久。本来不想告诉你。可今天邱文博又打来电话，我忽然觉得……不能再让你蒙在鼓里。”

吴夏怡手一僵，粥面荡起细小涟漪。

她隐约猜到什么，心却往下沉。

“什么事？”

舒曼清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厉羽昆。省里那位厉常委。他看上你了。”

吴夏怡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粥溅出几滴，落在桌布上，像细小的血点。

她瞪大眼，嘴唇微微发抖。

“曼清，你……你开玩笑吧？”

“我要是能开这种玩笑就好了。”

舒曼清苦笑，眼神飘向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橘黄的光映进来，把她脸上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邱文博是我老公。他表叔，就是厉羽昆。厉羽昆的妻子十年前去世了。据说他去红缨饮料厂调研，第一眼看到你时，就愣住了。你跟他亡妻长得太像。像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吴夏怡脸色刷白，指尖掐进掌心。

“他想见我？”

“想。更想得到你。”舒曼清声音冷下来，“邱文博今天打电话，就是想让我帮他安排。给你挂个品牌负责人的名头，把你塞进某个会议，让他‘顺理成章’接近你。”